书房的门缓缓打开,孟敬国被裴六从外带了进来,脚上的脚铐尚未被卸下来。
孟静婉跪在书案后,她似乎听见铁制脚镣的碰撞与拖拉声,不由心生疑惑,不知裴绰召来究竟是何人。
裴六将孟敬国带着月洞门前,教他面朝裴绰跪下,接着自己俯身对裴绰一礼后退了下去。
孟敬国跪在月洞门外,望着门内书案前坐着年轻男人,这是他出公差回来后,第一次得以面见新郡守。
“臣孟敬国参见郡守大人。”
裴绰闻言,低眸瞥看躲在身旁的孟静婉,果见她神色一变,她的身子动了动,似乎要从地上起身。
裴绰表面不动声色,对不远处的孟敬国道:“孟大人平身吧。”
孟敬国谢了恩,有些费力了,从地上站起身。
当孟静婉在书案后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时,她有一瞬的不可置信,接着她便冲动的不顾一切的想要起身,想要看看父亲,想要父亲看到自己。
可她身子刚动,下一瞬便有一只沉重的大手压在了她的肩头,那样的用力,捏着她的肩,生疼无比,教她无法起身。
她仰头看去,却见他面上云淡风轻,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,他的表现,自然的仿佛她这个在他身边的人是不存在的,可是他的手,却躲在书案下,强硬的控制的她。
孟静婉的眼睛蓦然就红了。
她经了裴绰的阻止,那一瞬的冲动淡去,她开始慢慢冷静下来。
裴绰的阻止是对的,她若是方才突然站起来,与父亲四目相对时会是怎样的场景?孟静婉想不到,父亲该会有多么的意外,该会有多么的不解,他一定想不到他的女儿为何出现在这里,为何会出现书案下面。
孟静婉眼泪不止的往外掉,她害怕自己哭出声音,怕被外面的父亲听到,他们父女俩,如今各自狼狈,相见不如不见,她抬手紧捂住自己的嘴,不教自己发出声音来。
裴绰握在孟静婉肩上的手,能明显感觉到她身子的剧烈抽搐,他低眸瞥了一眼,见她哭得狼狈,眉心微蹙,暗下捏着她肩膀的手缓缓放松开。
明面上,裴绰问孟敬国:“你可知本官今日是如何召你出来的?”
孟敬国听了立即明白裴绰话下之意,回答道:“大人放心,今日相见,臣会守口如瓶。”
裴绰闻言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那你可知本官今日为何要召你前来。”@“臣想大人是对岭南贪墨这一大案起了疑心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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